“这事……”夏白故意皱眉,装作为难模样,“姨妈,不是我推脱,这事情本来没什么,人命官司虽然重,但总有办法。可此事麻烦就麻烦在那贾雨村身上,此案起初是贾雨村经手,可贾雨村坏了事,成了欺君大案,你家哥儿牵连其中,这事情就不是人命官司那么简单了,而是有同党之嫌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薛姨妈一个妇人,听到“欺君”二字,可是给吓得够呛。
“首先,必须得与那贾雨村切割了。这事情有些棘手,因为案子,你家哥儿和贾雨村应酬了几次,知晓的人太多,人证物证都在刑部和督察院录了档,要想翻案,却得想想办法……”
夏白的语言,好似在薛姨妈心中那杆秤上反复加筹,先是“欺君”这枚重筹,紧接着又上了“刑部”和“督察院”两枚筹码,薛姨妈险些给吓昏过去。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薛姨妈反复念叨着,心中已然慌了神。
宝钗也给吓到,她固然聪慧,可毕竟是不经世事的少女,如何晓得那么多,不过还是稳住了心神,反而安慰着母亲:“母亲莫慌,林家兄长既然说了想想办法,必是能有办法的。有林家兄长这定海神针在,天塌不下来。”
宝钗如此一说,薛姨妈也回过神来,赶紧向道白求计:“哥儿是顶聪明的,切务求蟠哥儿一命,只要救得我儿,金山银山我都舍得!”
夏白心里暗暗一笑,薛家身为皇商,面子虽然不大,里子却厚实得很,有了薛家的金银钱财,他的事情也就更容易了。
“姨妈莫要这么讲,大家都是老亲,帮衬是应当的,您这般说,反倒像是我贪图你家金银才帮忙的一样。”夏白先是给自己立起一块大大的牌坊,然后才把早已想好的腹案道了出来,“我有个主意,只是如此做事,恐怕将来名声不大好听。”
“不管名声好不好听,只要能把蟠哥儿救出来,要如何都行啊!”薛姨妈握紧了夏白的手,凄声哀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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