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急道:“可是银两上有什么疑难?姨妈晓得白哥儿替皇上办着大事,花用不小,若是有什么需要之处,薛家千百个愿意替圣人分忧的。”
夏白暗暗摇头,这薛姨妈做事心急,无甚远谋,开口便说了不该说的话。
“非是如此。不瞒姨妈,皇上旰食宵衣,为国操劳过甚,再加上今年四皇子坏了事,锁拿之后又离奇死在了宗人府里,更让皇上心力憔悴。这选秀的事情吗……我看皇上是无此心思的。”
薛姨妈一愣,宝钗也是神色黯淡下来,不过这姑娘志气高,不为此困顿,反过来还安慰母亲:“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若是不成也就罢了,还要多谢兄长解惑。”
“哪里的话。”
夏白摆摆手,将沏好的茶水递与宝钗,顺势打量了两眼这位少女,妆容朴素,却难掩丽质,高贵淡雅,饮茶时的姿仪也十分优美,除了淫欲,夏白对其亦不无欣赏。
“这事我帮不了什么,不过宫中贾家的大姐姐怀了龙种,宝妹妹若是有心,不妨多在此处多花些心思。宫闱难进,但我多少还有些路子,能够递的上话。”
薛姨妈和宝钗连连道谢,宝钗心思慧敏,知道夏白这主意是正理。
方才说的隐晦,实则夏白已然暗示,当今只怕时日无多,最得宠最看好的四皇子坏了事,又在宗人府内死得离奇,薛家才入都城都听说了是三皇子下毒手的传闻,大位归属尚未落定,皇上殡天之后,说不得元春腹内的孩子真有机会——人家背后可是有夏白这位掌握要害的大权臣的。
而薛姨妈目光就短浅多了,没听懂夏白的言外之意,只当是让她们巴结元春,没太放心上,反而追问起了儿子薛蟠的事情。
“白哥儿好心,姨妈还有一件事情要求你帮忙的。我家那呆子,为个丫头打死了人,这丑事多半你也听过了,唉,若是这呆子有白哥儿一成的聪慧,我也就安心了——还请哥儿看在姨妈这张老脸的份上,救一救他,我在金陵求遍了老亲,都没能把他从应天府的大牢里保出来,只能请白哥儿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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