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对着屏幕,差点把鼠标捏碎。

        半年。整整半年。他像个傻逼一样,心疼她打碎的杯子,哄她东家的刁难,在那些深夜里把自个儿那点可怜的保护欲和躁动,全喂给了手机那头一个捏着嗓子、装柔弱、扮可怜的骗子。

        操。

        一股混杂着巨大荒谬感的邪火,夹着冰碴子,从胃里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沈野那张惊慌失措、死死护住杯子的脸,就撞进了脑子……

        他碾灭烟头,抬脚把烟蒂踢进排水沟。眼神彻底冷下来。

        行。那就查个明白。

        沈野家阳台隔壁就是设备平台,隔着道装饰铁栏,不到一臂远。对于普通人算障碍,对于他,跟走楼梯差不了多少。

        他没犹豫。避开了正门监控,从消防通道悄无声息地上到顶楼,再借着外墙结构和管道,几个起落利索地翻进了设备平台。

        夜风刮得挺猛,他稳了稳身形,手搭上那道铁栏,试了试力道——够结实。下一秒,人已经轻飘飘地落在了1503的阳台里。

        康括没有立刻动作,在黑暗里静静站了几秒,确认屋内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然后,他大剌剌地按亮了客厅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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