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问她衣角可有濡Sh、绣鞋可曾沾泥,怕她走得急,雨下得密,一不留神脚下便失了分寸。可这般细问,太过分明;於他而言,分明得近乎失礼,像要把藏匿许久的心思摊开在天光底下,叫人无处回避。

        几番吞吐,他终究只把话剪到最短,低低挤出一句,笨拙无措:「……小心路滑。」

        青杏一怔,酸意寸寸漫上,叫她呼x1都发紧。

        又是如此。明明破天荒地唤她名讳、明明像要把她留住,可到头来,仍只说出这不痛不痒的词汇。

        他总是这般,把最要紧的话锁得难寻,藏在袖底、藏在眼底,任她千回百转去猜,而他能给的,只有最节制的关照,彷佛是掩饰,也像留着退路,更是不肯承认的偏心。

        她自然听得出那两字底下藏着的笨拙关心。他怕她走得急,怕她一脚踏入积水,怕她失足摔着。她偏偏愈发恼,恼他连关心都要说得像循例交代,恼他把心意捂得b刀鞘还紧,半分不肯露在天光底下,叫她一个人反覆揣度、进退无措,心上遭细刃一点点割着,疼得发麻。

        青杏轻轻嗤笑一声:「沈侍卫还真是尽忠职守,连我这无关紧要之人的步子迈得稳不稳,您都要过问一二。」

        他眼底微沉,视线避开她的眼,落在她濡Sh的裙裾与鞋尖上。沉默被无限拉长,长到青杏都快以为他又要装聋作哑。待雨点在伞沿滴成线,他才像终於寻到词般,说道:「……走慢些,莫摔着。」

        青杏心软了几分,嘴上却仍不肯软:「我摔不摔,与你何g?」

        她心里清明得很,知他并非全无情意。他若真如铁石,方才大可任她就此走远;他若当真视她如无物,也不会把一句关怀说得这般艰涩。

        她却像着魔似的,越是明白,越要用最带刺的话去戳他,就非得把他那层冷y的甲胄一片片剥下,b他把藏得最深的心事摊在天光底下,让她看个分明。

        沈衡望着她,眸sE沉在雨影里,如夜水深处压着未起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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