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页日期停在去年十二月,字迹潦草却用力:
“他说等我毕业典礼结束就正式告诉所有人。可我怕爸妈担心,怕粉丝失望,怕公司觉得我不够‘纯粹’……原来最怕的,是我自己不够勇敢。”
然樱合上本子,指尖在封皮那朵向日葵上停了三秒,才抬眼:“这本子,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她拍《青瓷》时忘在保姆车上,我捡到的。”然钲坦然承认,“没还给她。因为里面写的每句话,都是我想对她说却不敢说出口的。”
空气凝滞片刻。远处传来早班地铁驶过的闷响,由远及近,又缓缓消逝。
然樱忽然弯腰,从沙发底下拖出个蒙尘的藤编篮子。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盒磁带,外壳印着褪色的“上海音像出版社”字样。她抽出一盒,塞进然钲手里。
“你爸当年追我,用厂里淘汰的录音机录了三十盘带子,每盘开头都是同一句:‘樱子,今儿车间开了新模具,我摸着那铁疙瘩,冷,可想着你笑,心口就烫。’”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儿子骤然放大的瞳孔:“你猜我听了多久?”
然钲攥着磁带盒,指节发白。
“三天。”然樱嘴角微扬,“第四天,我把他录音机里的磁带全换成了邓丽君。”
她起身,走向玄关,从衣帽钩上取下自己的旧帆布包——包带磨得发亮,搭扣上系着褪色的红绸结。“走吧,阿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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