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按揉着太阳穴,力道适中。

        慕容嫣舒适地闭上眼,将头靠在他肩头,轻叹一声:“还好有夫君替我分担这许多琐务。只是……近日些奏章,看着总觉有些……不对劲。”

        她睁开眼,目光恢复清明,从案几上抽出几份并非直接关乎军务的奏章,递给林臻,

        “夫君你看,这几份是御史台和礼部递上来的,内容多是谈论今岁秋闱取士标准、或是各州县兴修水利、教化百姓之事,字里行间,却总在强调仁政、宽恕、士子气节、礼法传承……”

        林臻接过奏章,快速浏览,眉头渐渐锁起。

        这些奏章行文缜密,引经据典,看似老生常谈,但结合近期局势,其指向性便有些微妙。

        尤其在几处提及“不可因一时之功而废弛礼教”、“治国当以仁德为本,刑罚为辅”时,笔锋虽隐晦,却隐约透出一股对孔家被“严刑峻法”处置的不以为然。

        “还有,”慕容嫣坐直身体,指尖点着其中一份由一位以清流自居的翰林学士所上的奏章,

        “你看这里,他大力举荐几位出身清河、博陵的年轻士子,称其家学渊源,深谙圣人之道,堪为士林表率……这清河崔氏、博陵崔氏,与那曲阜孔氏,可是世代姻亲,交情匪浅。”

        林臻放下奏章,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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