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慕容嫣……林臻……”他在心中无声地嘶吼,“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报答’你们,和今天所有‘厚待’我的人!”

        风雪中,少年单薄的身影,一步步走向那顶属于他“驸马”身份的、华丽而冰冷的毡帐。

        漠北龙城的冬夜,漫长而酷寒。

        凛风如刀,刮过毡帐,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旷野中哭泣。

        左贤王乌维赐给驸马的那顶宽敞毡帐内,牛油灯盏跳动着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隅黑暗,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那无形的沉重与冰冷。

        帐内布置已带上了几分漠北贵族的奢华,铺着厚实的狼皮褥子,摆放着雕刻粗犷的木案和矮柜。

        然而,在这片异域风情的包围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以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寂,跪坐在案前。

        正是孔志谦。

        他身着一件左贤王赏赐的、以珍贵黑狐皮镶边的漠北锦袍,华贵却难掩其下的单薄。

        案上,摊开着一部边角磨损严重的《论语》,那是他从曲阜废墟中唯一带出的、属于父亲的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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