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从楼下听到了关门的声音。赫歇尔先生的嗓音传了上来。“市场怎么样？”他轻微地喘息了一下。“我的天哪，你是如何用我给你的硬币买下如此大鱼的？”
菲急忙跑下楼梯。“玛莎送给我，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她说海洋现在认为我已经成年了！”他一边走向赫歇尔，一边兴奋地说道。
“好吧，我们下次见到她时，一定要好好感谢她。这将成为今晚的盛宴。”赫歇尔伸手检查了菲的绷带，又停顿了一会儿。“菲，你还好吗，我的孩子？”
当然，父亲。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赫歇尔用粗糙、老茧的手掌擦过菲的脸颊，绷带感觉有点不对劲，可能是因为泪水弄脏了它们。“没事儿。我们把这些东西从你身上拿下来吧。”以熟练的动作，绷带一条接一条地被取下，直到菲那透明的皮肤再次显现出来。将菲移到洗手池边，赫歇尔拿起一块布，擦拭菲的眼睛和脸颊。奇怪的是，对于菲来说，它闻起来不对劲，有一种铜味弥漫在空气中，当他的脸被擦干净时。也许水管里有什么问题？
完成后，赫歇尔走到桌边，将鱼放入等待的冰块中。他清了清喉咙，对菲说：“我今天早上已经完成了你词汇表的修改。有些段落我希望今晚和你一起讨论，我想你会喜欢它们，因为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菲精神一振。“是的！我迫不及待了。哪些段落？”他兴奋地问道。
“好吧——”赫歇尔的话被墙上的钟声打断了。“哦，天哪，是时候了吗？！抱歉，我得按铃叫服务员。我稍后会告诉你一切的。”
菲还没来得及回答，赫歇尔已经快速地冲出了门外，他的身体因为年迈而显得有些笨拙。菲只是简单地挥了挥手作为告别，随着门关上，一阵剧烈的疼痛像冰锥一样从他的眼睛后方直刺到脑后。他举起一只手按住了疼痛处，拿开手时，他感到掌心里有一种黏稠的东西。这不像是眼泪？他带着恐惧疑惑地想。
菲抓起一块布裹着的冰块贴在眼睛上，希望冷敷能缓解疼痛。他想，我一定是病了。真倒霉。他叹息着，眼球向后翻滚，身体重重地砸在地板上，他昏了过去。
当菲漂浮在意识的边缘时，他听到了一些他无法完全理解的事情。赫歇尔神父惊恐尖叫的声音，自己被抬着走的感觉，神父与一个陌生人争斗时的喊叫和尖叫声，而这个人的声音菲却认不出来。他听清了几个词汇：‘中风’、‘动脉瘤’、‘致命’和‘混血儿’。在这一切中，他感到周围的世界如同一场充满噪音与痛苦的暴风雨。这场暴风雨肆虐着他的身体，试图将他撕成碎片。菲唯一能想到的是，“对不起，我不想成为一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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