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多恩缓慢地摇了摇头。“诸神的法令是明确的。无面者构成的威胁太大，不能不加以制止。他们有能力假冒任何人的身份，有些甚至可以吸收他们消耗掉的人的记忆，在新生活中完美融合，直到他们能够发动袭击并造成最大的混乱。据推测，如果任由无面者为所欲为，他们将在十年内渗透帝国政府的每个机构。如果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帝国永远不会恢复。”
尼尔·多恩，你告诉了我比我梦想中更多的信息。为了什么？你担心夜之父打破协议，但就你所知，他只是在履行需要带来平衡的职责。
内尔多恩伸手进口袋，掏出一个偶像，只要一瞥，就让泰拉的头脑几乎要爆裂。她迅速闭上眼睛，转过身去。内尔多恩似乎毫无波澜地将偶像放在桌子上。“帝国需要时间。时间来追踪你的兄弟姐妹，时间来了解夜之父的计划，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时间在没有引起恐慌和恐惧的情况下完成这件事，而这些恐惧正在开始扎根。这次审问可能需要几个月，你可以说你双胞胎很擅长掩盖自己的踪迹。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对任何不是万物之母的神灵都没有多少爱意，这没关系，泰拉，我之所以要求你的帮助，是因为这种爱。”他边说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亵渎的偶像。
泰拉终于恍然大悟。“你这个十恶不赦的怪物……”她在座位上颤抖着，当整个局势逐渐清晰起来时。“你想要一个替罪羊。”她指着偶像，现在她把它看作原始混沌的某种象征。“那就是你的腐败证据吗？嗯？”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颤抖着。“你要试图编造的故事是什么？”
一群崇拜混乱的邪教徒居住在海岸边缘，他们利用他们国王的受伤来破坏双胞胎每年的仪式。有了海岸女王的帮助，异端分子被迅速带到了正义面前，他们的尸体将作为上帝仁慈的象征，在首都展出。他以单调的声音说。这是一篇练习过的演讲，尽管泰拉讨厌它，但这确实是有效的。将责任转移到极端分子和激进分子身上，让海岸在与法庭合作并引渡肇事者方面显得像是一个灯塔。宗教裁判所将消失，法院的目光将再次转向更紧迫的问题，生活可以恢复正常。这只需要付出六个无辜生命的代价。
泰拉仅仅考虑这个问题就已经足以让她感到羞愧，想要呕吐。她允许宁静的感觉涌过她的心头，试图重新控制自己的情绪。她越是思考这笔交易，就越能看到它可怕的必要性。她瞥了一眼手腕，古老的符文在听不到的音乐中跳跃着。“赐予那些最需要怜悯的人。”这是迪伊发誓要她做的事情吗？她不能直接问他，因为入侵者自从早些时候就一直沉默不语。她产生了联系阿努尔并告知他情况的想法，但这样一来，她就会将他诅咒为必须在这个可怕的情景中扮演角色。这让她独自一人做出决定，再一次，她讨厌自己竟然如此认真地考虑它。
她低头看着半碗未吃完的海带汤。这个她甚至不知道名字的男人把她迎进了他的家，喂养她，尊重她，只是为了让她考虑是否要因为虚假指控而将他送上死路。她的胃里翻腾着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宁静感从胸口蔓延开来，一种平静的麻木感弥漫开来。她用平静的声音低语，只够被听见。“给我几天时间考虑这个提议。”
尼尔·多恩的脸上表情变化，最后定格在一副冷酷坚定的神情上。“我明白了。无论如何，这不是我的主意——”他摇了摇头。“这不重要。我会等待三天，如果那时还没有听到你的消息，我就会把你的沉默当作同意。”他站起身，将桌子挪开，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炭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圆圈。然后，他用精确的笔触画了一系列数字和符文。他轻轻将手放在圆圈上，黑色标记随着力量而活跃起来，地板被推开，船底暗处出现一个空隙。他把神像放进去后，将手抽了出来，标记颜色变化，木头再次弯曲回原位。他用手擦掉标记的残余，然后将桌子移回原位。
尽管她心情不好，宁静也逐渐平息，但泰拉还是对眼前的魔法景象感到惊讶。“那是什么？”她不假思索地问道。
说实话，我对施展神圣魔法一窍不通，这对于一个半神来说可能听起来很奇怪。但是，取而代之的是，我发现自己在制作符文方面有着天赋。现在，我们应该出发了，我们还需要检查田地。他这样说，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为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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