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努尔抓住缰绳,跳上马背。“感谢你,我会确保你的马得到照顾。一定要来凯尔,我会为你的善良回报。”阿努尔朝男孩笑了一下,然后将注意力转移到地平线上的凯尔。他一声令下,鞭策着马匹全速奔驰。马匹飞快地冲向城市的崎岖道路上,他侧目望去,不出所料地看到菲尔与马匹并驾齐驱。任何其他人都会觉得这简直是疯狂,但菲尔是个特殊情况。他从经验中知道他们可以保持这个速度几个小时而不会有太大问题。他早已不再对自己的兄弟姐妹感到惊讶。
阿尔诺全速奔跑,心想他也许能赶在法庭之前到达基尔,但工作人员都忙于田间地头,没有人迎接代表并给予适当的问候。这无疑会引起更多的摩擦和头痛。阿尔诺仍然穿着肮脏的工作服,他甚至没有机会洗澡。他将如何款待这些贵族,厨师们已经在海岸线上半途而废地挖土豆了。也许祖母罗塞尔能够提供帮助。这不是他所设想的问候方式。这可能会使谈判全面倒退。好吧,如果没有别的,他仍然戴着他的王冠。那一定算得上什么,对不对?
泰拉用她的脚跟猛踢门控板,差点儿向后倒去,因为她失去了平衡。她的手里满是文件和地图,她开始慢慢地敲打她的脚;她发誓今天的门似乎故意要让她等得更久。她快速钻过正在升起的门,以节省几秒钟。她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将她三年的心血全都扔在地上,像倒垃圾一样毫无章法。她冲向衣橱,打开它时完全不顾及她的形象。虽然她讨厌被关在里面几天,而其他人却在田地里辛苦劳作。但没有工作人员的日子,她可以穿着睡衣和拖鞋在基尔号的走廊上漫步。她几乎不需要梳理她的头发,或者化妆。她真心感谢夜之父,这简直太好了。
直到《先驱报》的钟声敲响之前,一切都很平静。
天庭的代表们,代言神明显现的人们,难道不能准时吗?泰拉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在一年中的三百六十天里,这根本不重要。但是,他们偏偏要在芬尼斯·梅西斯(FinisMessis)期间到来,在这一年中仅有的五天里封闭边境。如果他们恰好提前到达,难道不能找个地方等待节日的最后两天吗?
泰拉正在翻找她的礼服和衣服,寻找一些写着“我们欢迎你,我们爱上帝,但同时,也要为让我不得不穿这件衣服而生气”的东西。她找到她参加送别仪式的礼服并停了下来。那将是一个噩梦,即使在自己的人民中,它也可能是一场艰难的仪式,人们可能不得不把法庭的人扔进监狱里度过晚上。泰拉对这个形象的荒谬之处笑了起来。
泰拉最终选择了一套衣服,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条裤子和一件深红色的长大衣,上面有她家徽章。两头蛇。她匆忙中几乎忘记了她的手套,它是黑色皮革,伸展到她的肘部,她将它滑过她的右手,以掩盖她死去的手的外壳,这是对外人来说礼貌的。她不想尝试化妆,因为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她的头发因为要把它浸泡在冷水中以给它一些干净的样子而湿了,她边跑边梳理着她的头发。
她花了一会儿时间试图找出阿努尔和菲尔在哪里。连接的寒冷涌动延伸出去,心跳后,她可以看到马头的背部,风吹过她的脸,颈部的毛发因突然的寒风而直立。她可以感觉到缰绳在她手中,皮革咬紧了她的手掌,田野里的疲劳感笼罩着她,她不得不努力不去抵抗墙壁。阿努尔意识到了她的存在,这个连接是自愿的,你必须欢迎另一个人进来。他知道她不是为了说话而链接,而只是想了解他的到达时间。泰拉用心灵的一扫关闭了连接。疲劳消失了,阿努尔在田野里推动自己。泰拉警告她的兄弟要节奏自己,但他不会胆怯地向人们展示收获时的懈怠。她的兄弟姐妹还需要十分钟,希望这足够时间让他们进入房间并抓住一些东西来改变。
基尔是一个奇怪的临时宫殿,从外面看来,它是一根黑暗的紫晶柱,突出于地面,其船尾深埋在岩石中约一百步远,而船首则以微小的角度向天空延伸,指向下面的海洋。基尔的每个表面都镀有金属,尽管它是由古人建造的一千年前,在星辰之间的半途中,基尔仍然闪耀着,就像新的一样。客人们经常发现基尔最令人困惑的是缺乏窗户。没有任何外部窗户,许多外来者认为基尔是一个黑暗而可怕的地方。但是对于泰拉来说,它是她的家,她可以蒙住眼睛在其蜿蜒的走廊和交叉路口中行进。
泰拉转过一个角落,看到走廊尽头的黑暗中有个佝偻着身子的身影。它那被袍子和布料覆盖的扭曲身体令她微微一笑:“祖母罗塞尔,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加快脚步朝罗塞尔走去,轻柔地拥抱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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