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稻埕的深夜，被一种诡异的静谧所笼罩。
「遗忘钟表行」内，成百上千个挂钟的「滴答」声原本是这间屋子最安稳的背景音，但此刻，这些声音听在陈以凡耳中，却像是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神经。
姜智赫维持着那个僵y的坐姿，他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以凡腰间的枪套。那是长年握枪的人才有的动作，JiNg确、有力、且不带丝毫犹豫。
「智赫？姜智赫！」以凡心跳如擂鼓，她没有拔枪，而是试图用双手去按住智赫冰冷的左手。她的指尖触碰到他手背上因为发力而凸起的青筋，那种冰冷的T温让她背脊发凉，「看着我！我是陈以凡！」
智赫的眼球缓慢地转动，焦距落在了以凡的脸上。那是一双Si灰sE的眼睛，像是被cH0U离了所有的情感，只剩下底层代码的强制执行。
「指令……抹除……」智赫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他猛地发力，以凡只觉一GU排山倒海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智赫轻而易举地掀翻在工作台上。零件四散，无数微小的齿轮在地板上跳动，发出清脆的哀鸣。智赫跨步上前，右手JiNg准地掐住了以凡的脖子，将她SiSi地按在木台边缘。
「咳……智赫……」以凡感到氧气正在迅速流失，视线开始模糊。她看见智赫另一只手缓缓举起，指尖并拢，对准了她的太yAnx——那是韩国特种部队最致命的近身击杀位。
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她看不见半点往日的深情或疲惫。他现在只是一台被「涅墨西斯」程序驱动的杀人机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工坊深处传来一声清亮且悠长的撞击声。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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