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发愣,丁福忽然说:“三姨、四姨,现如今外面乱,家里老爷病,少爷忙,能主事儿的也就是您二位与大奶奶,阿七这孩子虽然聪明伶俐但终究见识浅,给他点儿春色就要四处张扬,我也就是请您个示下,留与不留您二位给个话儿?”

        我听了这话顿时乌云散尽和香琪对视一眼,香琪开口问:“留怎么说?不留怎么讲?”

        丁福微微一笑:“您要说留,我让他今后在我身边儿,管住了他。若不留……咱家药库里还剩了点儿车前草……”我和香琪入府多年,耳濡目染多少也懂得点儿药理,这车前草是一味中药,毒性极强,若误服则呈酒醉状,只需一个时辰便死透了。

        没等我说话,香琪说:“我们也不懂那车前草是个啥,如果他吃了能闭嘴就行!”

        丁福听了一点头,说了句:“四姨的话我记下了。”

        说完转身出去。

        转天,我托人买了两包最好的烟膏给丁福送去。

        三天以后,前院儿管事的报阿七在城里喝酒到半夜,回家的时候不小心栽进泄洪沟里淹死了。

        我忙把这事儿报给了陈洁,陈洁没说什么只按照惯例批了丧葬钱。

        六月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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