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来到了火罗馆。
今日哈立德没有在昨日那间议事堂见她,而是在乐坊敞厅。
这里比她想得明亮许多。
四面开窗,阳光从廊外斜照进来,地上铺着平整木板,墙边摆着琵琶、箜篌、手鼓和胡笳。
十余名胡姬立在一旁,身上都穿着练舞的轻便衣裙,腕间金铃尚未系紧。
见她进来,目光齐刷刷落到她身上。
哈立德坐在窗边的矮榻上,身后站着两名管事。他今日神色平静,像昨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玉娘也没有多看他,只向乐坊管事略一点头,开门见山道:“晋舞重长袖、缓转、队列变化,讲究起承转合与留白;胡旋与粟特舞胜在明快、热烈,身段轻捷,鼓点一急,最容易引人目光。至于柘枝舞,则介于二者之间,既有西域舞的健朗急节,又有袖势、回身、踏步的变化。”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
“若将三者融合,前半段用晋舞的袖影与缓步引入,中段接柘枝舞的踏节、振袖与回身,最后再转入胡旋的急转与腰身变化,便能层层递进。初看柔美,继而明快,至终又热烈夺目。可称作‘晋式胡姬舞’。”
哈立德指尖搭在榻边,神色不动,只道:“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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