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来了。」
许龙昌站在庙埕的侧门旁边。他今天没有背他那台常用的Nikon,而是换了一台T积更小、看起来很低调的Leica旁轴相机。他手上拿着一个装底片的小纸袋,指尖有些黑sE的W渍,那是暗房药水的味道。
「你今天还在,」怡Y走到门口,看着他,「下午阿禄叔说你坐客运回台北了。」
「我去了台南一趟,把这几天的底片冲出来,」他说,拍了拍x前的相机,「然後我又坐车回来了。我想拍今天晚上的街道。这是历史。要不要一起去走走?」
怡Y看着街上那些晃动的人影。帐本今天的进度已经到了第二十页,林碧莲帐目里的那个漏洞她已经抓到了大方向,今晚确实不需要再Si守着那张桌子。
「去多久?」她问。
「一个小时,」他说,「就在这条街附近走走。我想看看,拿掉那个禁令的第一个晚上,街上的人踩在路上的力道,跟昨天有没有不一样。」
怡Y进屋把桌上的帐本收进cH0U屉锁好。她没有拿帽子,把脚上的塑胶凉鞋换了一双b较跟脚的黑sE布鞋,然後走出庙埕的侧门。
夜风从海面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点咸腥的盐味。
街上的气氛真的很怪。那是一种压抑了很久之後、突然有人把窗子推开一条缝的感觉。路边一个卖烤香肠的摊子围满了人,骰子落在瓷碗里发出「丁零当啷」的清脆声响。以前这种赌博X质的摊子,看到管区警察来了都要跑,但今天晚上,那个摊老板把炭火生得极旺,烟雾腾腾的,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许龙昌一路上没有说话。他走得很快,步子很大,眼睛一直在看路边的每一个人。
「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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