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酒盅,没接话。

        “我呸。”她自己先笑了,“我在自家院子里过日子,管别人嚼什么舌。再说,要照着她那活法,什么热闹都看不了,什么开心都不能有,我还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她嘴上说得硬,手里那只虾壳却剥得慢了。

        隔了一会儿,她又叹了口气:“她也是苦。一个寡妇,没儿子,被婆家赶出来,靠着绣活把闺女拉扯这么大,眼里就剩下那点规矩了。”

        我心里把这一笔记下了,不过现在不是细想这个的时候,我从怀里掏出备好的东西,是一只银瓶,搁在桌上,往她那边推了推。

        她没伸手,先看了眼瓶子,又看我:“这是……”

        “香水。”我说,“西洋来的,正配嫂子。”

        她拿起来拔开塞子,一股香气一下就出来了——是那种甜里带着一点凉的花香,不浓,可隔着半张桌子都闻得见。

        她闻了两下,抬头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这就是那个?”

        “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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