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吴为刚一踏进大厅,一条宽敞的红地毯便将他们引上了弧形的舞台。

        台的边沿上整整齐齐的布置了十来盆齐胸的桂花,刚一踏上台上,一阵花的浓香便侵袭过来了。

        曼娜刚一登台亮相,下面就都黑压压的站满了人,东一堆西一堆,锦簇绣丛一般,都是些衣裙明艳的宾客,人声像潮水一般嗡嗡的乱响。

        作为新娘的她,今天确实出色,穿了一身从香港定做的雪白婚纱,足上也配了一双白色闪光的高跟鞋,右手的无名指上戴了一只莲子大的钻戒,左腕也笼了一副白金镶碎钻的手串,发上却插了一把珊瑚缺月钗,一对寸把长的紫瑛坠子直吊下发脚外来,衬得她丰白的面庞愈加雍容矜贵起来。

        跟林涛结婚时,可没有这般风光,她记得自己那时还小,什么也不懂,城市也不如现在这么开放,难为她熬了这些年,到底给她熬出了头了。

        而吴为也是一身黑色的西服,雪白的衣领上一条火红的领带,一双进口的皮鞋乌光水滑的。

        曼娜看见他笑起来洋洋得意,咧着一口齐垛垛净白的牙齿,容长的面孔,下巴剃得青光,眼睛细长上挑,随一双飞扬的眉毛,往两鬓插去,一杆葱的鼻梁,鼻尖却微微下佝,一头墨浓的头发,处处都抿得妥妥帖帖的。

        他的身段颀长,着了西服分外英发。

        曼娜混混沌沌,不知婚礼的仪式是怎样过来的,只是下意识地任主婚人摆布,她的神情相当的木讷,一副被人牵着、魂不守舍的样子。

        终于等到了仪式结束,曼娜跟吴为才携手步下舞台,在当中的那张台桌,吴为将椅子上那张椅垫挪正,请曼娜就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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