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赛是在一年前认识的安德烈。

        那会,她刚到法国,还是长发。

        开学前,她从南法来巴黎找兼职,开始她经济独立的第一次尝试。

        可能是从小到大都没在那个家里得到过安全感,也很清楚那个家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又也许,她并不想再从郎华声的嘴里听到那句“你真是丢光了我的脸”。

        倒不是因为“想获得父亲的认可”这种无用的东西,而是她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再掌握在他人的手里,不希望自己的尊严再被随意践踏。

        最不想,一颗赤忱热烈的真心捧了出去,最后却遍体鳞伤的拿回来,碰一下都会疼个半死,以至于修复都无从下手。

        却又因为养育之恩,连发脾气的资格也没有,只能自吃委屈与所有的暗亏。

        慢慢的,她连和别人建立正常的亲密关系都变得困难。

        夏西宁总说她:“总感觉和你熟不起来。”

        可脾性这种东西,十八岁再想改,已经太晚了。

        这是因果循环没有回头路的无底洞,她只能在这样的框架上一条道走到黑,唯一能做的,是在黑夜里点根仙女棒,给自己助个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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