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头也不回走着,那男人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道:“你们是军人吗?人民军队?”

        我们穿着作训服,有点迷彩的样子,这使他误会了吧,想起张炬冒出警察的事情,我对男人道:“我们是人民警察。”

        男人大喜,叫道:“警官你好,你们好,我叫吴友。”

        他走近了,我才看清楚他拿的不是棒球棍,而是汽车上的棒球锁。

        吴友看到我们显然十分兴奋,嘴不住地说:“见到你们太好了,几个小时以前,有一队人也拿着枪过去了,但是都穿着囚服,我没敢跟上他们。”

        张炬站住道:“他们过去多久了?”

        吴友道:“大约两个小时吧。”

        我和张炬对视一眼。

        吴友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打开了话匣子,虽然我们都不接话,他还是机关枪一样自言自语,说着他逃难的经历,说着说着,他哭了起来:“我女儿是我亲手杀死的,呜啊啊啊……她才10岁呀,女儿啊,爸爸对不起你……”

        他放声嚎啕起来,一会儿哭他女儿死的如何惨,一会儿骂老天爷如何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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