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锦衣人居然不怯,纵步硬往前冲,寒声道:“让开,否则真把你们宰了!”
冯紫英乃神武将军冯唐之子,自幼便习枪棒骑射,但如何是这帮人的对手,数合间已被逼得手忙脚乱,其余几个军官也被杀得七零八落,身上接连中招,被那些锦衣人袖口袍边上镶的薄刀割得血花飞溅。
宝玉在车内瞧得心惊,寻思道:“这帮人竟连官兵也敢打,被他们捉住可非说笑哩。”眼见冯紫英几个抵挡不住,不由大为着急。
突闻隔街蹄声大作兵刃锵铿,路口转处,奔出一队四、五十人的军士,疾往这边包抄过来,原来他们这么一阵打斗,已将附近的巡城马惊动。
冯紫英渐渐不支,心中正暗自叫苦,眼角瞥见那队巡城马奔来,大喜呼道:“快来捉拿反贼呀!”称呼中竟把那几个锦衣人由“恶徒”提升到了“反贼”。
旁边的几名军官也是精神一振,纷纷叫道:“兄弟们快来,将这帮反贼通通拿了,他奶奶的,居然敢袭击我们骁骑营的人!”
几个锦衣人见那队巡城马个个身披重革,手持长兵,皆是战时装备,人数又多,虽然急着要擒白湘芳,也明白什么叫做“鸡蛋碰石头”,心知再讨不了好,相顾呼啸几声,一齐往后退却。
冯紫英威风凛凛地大喝:“哪里逃!”一提马缰,驱骑上前追杀,谁知一名锦衣人倏地转身,纵跃半空,双袖齐挥,闪电般斜削下来。
冯紫英只见前边银芒暴长,慌忙举剑格挡,谁知听得一声马嘶,底下坐骑突然歪倒,身子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重重摔落地上,长剑也脱手飞出,幸他反应甚快,一咕禄朝旁滚出数步,才没被倒下来的马身压住,待到爬起身来时,已是面青唇白,狼狈万分。
那些巡城马已风驰电掣地奔至,数柄泛着寒光的细刀长刀一齐挑去,虽然迅若疾风,却全都落了个空,那锦衣人几个纵跃,已在数丈之外。
冯紫英满身尘上地呆在那里,瞧见倒在地上的坐骑不住抽搐,马脖子上竟被那锦衣人用袖刀割开个大口子,鲜血泪汩流了一地,不禁肝胆皆寒,他打娘眙里出来,还从未遇到过这等凶险,只觉两脚绵绵发软,半步难移,忖道:“从前听那些江湖上的种种神奇传说,只当做胡说八道,原来……原来并非全是胡编乱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