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来的时候,沈知渡正在给宋言周泡茶。
红茶包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来,水的颜sE从透明变成浅琥珀sE。他把杯子放在宋言周面前,宋言周端起来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沈知渡已经学会辨认了。那是「好喝」的意思。
门被推开的时候,两人同时转过头。
一个老人站在门口,大概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背微微驼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sE棉袄。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像一张被r0u皱又抚平的纸。他的眼睛是红的,眼眶下面有深深的青黑,像很多天没有睡过觉。
「请问——这里是宋律师的律所吗?」老人的声音有些抖,带着浓重的口音。
宋言周站起来:「我是宋言周。您是?」
老人走进来,脚步有些踉跄。沈知渡站起来,扶了他一把,让他坐在椅子上。老人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发抖。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有黑sE的W渍,是一双g了一辈子活的手。
「我姓陈,」老人说,「陈德厚。我是在法院门口看到您的名字的。他们说您是专门管这种事的律师。」
宋言周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放得很轻:「陈大爷,您慢慢说,什麽事?」
老人沈默了很久。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看着桌面,像在努力组织语言。沈知渡把那杯泡好的红茶推到他面前,老人端起来,喝了一口,手抖得茶水洒了一些在桌上。
「我被人骗了。」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一辈子的积蓄。全没了。」
沈知渡的心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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