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溯把手机握在手里，读了两遍。
不是句点了。是指令。
他没有回覆。但他把每一个字都背下来了。
窗外，C场对面那盏灯亮了。他看着那盏灯，脑子里的拼图多了一块——很小的一块，边缘还不清楚，但已经不是空白了。
周一。晨哨。
六点整，尖锐的哨声切进清晨的空气。秦溯已经醒了——他醒得b哨声早，在被窝里想了十几分钟的事情。昨晚的讯息在脑子里重播了好几遍。
晨训是障碍跑。全班分成六组，顾深上礼拜修过的第五格绳网间距确实正常了——秦溯过得很顺，没有卡。何予安第一个到终点（「新绳网不错，不会晃了，」他说），江予棠第三，秦溯第四。下来之後林见微经过他旁边，点了一下头。什麽都没说，但秦溯已经学会解读她的点头了——这是「有进步」。
上午的课是刑侦概论。梁老师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讯息链结」。
「上礼拜你们做过案件模拟了。每个人都T验过一件事——一个线索本身没有意义。书架上的灰尘、通风口的螺丝、红酒杯上的口红印——分开看，都是无关的细节。但当你们把这些细节连在一起的时候——」他在黑板上画了三条线，把四个字连在一起，「——它们就变成了一条链。每一条线索都是链上的一个节点。少一个节点，链就断了。多一个不对的节点，链就会把你带到错的地方。」
秦溯在笔记本上写了四个字：讯息链结。然後在旁边画了三个点——靶场镜头、七里香屋顶、校内网代号。三个点，还没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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