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没有晨哨。
秦溯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全亮了。yAn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书桌上画了一道细长的线。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走廊上没有人走动,没有集合的口令,整栋宿舍像被按下了静音。
他在外面待了三年,从来没有「休息日」这种东西。调查工作没有周末,委托人的电话随时会响,现场不会因为是星期天就自动封锁。但这里不一样——特调院的周日是真的停下来的。没有晨训,没有课表,没有教官在走廊上盯人。
他在床上多躺了五分钟。然後起来,刷牙洗脸,换上便服——不是制服,是何予安前几天塞给他的一件黑sE素T,说「周末穿制服会被笑」。衣服有点大,但穿起来很舒服。
他推开寝室门。走廊空荡荡的,大多数人还在睡。他经过楼梯间的时候,闻到食堂飘来的豆浆味——周日的食堂仍然开着,但人少了很多,不用排队,不用抢最後一块馒头。
走进食堂的时候,角落那张桌子只坐了一个人。
沈叙。面前放着一杯茶和一本摊开的书,封面朝下,看不到书名。他看书的姿势很松,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压在段落上,嘴唇微微翕动,跟他在案件模拟时读档案一模一样。
秦溯端着餐盘走过去。沈叙抬头看了他一眼,把书阖上,顺手翻过来放在桌上——秦溯瞥到封面,是一本犯罪心理学的旧版教科书,书脊已经裂了,用胶带黏过。
「早,」沈叙说。
「早。其他人呢。」
「何予安还在睡。他昨天传讯息说休息日是拿来休息的,然後连传了七个睡脸贴图。」沈叙喝了一口茶,「顾深在他寝室,应该也在睡。见微——」他停了一下,「不清楚。她周末的行程向来不在频道上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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