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很讨厌火锅。」余舒舀起一碗汤,感受着热气在鼻尖蒸腾,「我觉得它太混乱,所有的味道都撞在一起,没有秩序,没有主从。这对一个追求JiNg确结构的修复师来说,是一种折磨。」
「那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这才是最高的结构。」余舒喝了一口汤。
那汤头极其鲜甜,却又带着一种沈稳的厚度。老菜脯的咸、乾笋的清、鲣鱼的鲜,在高度的沸腾中达成了一种动态的、近乎神圣的平衡。这不再是混乱,而是一种「大同」,是所有的风土在经历了一年的流离後,最终在这一口锅里,找到了归宿。
「这就是节气的意义。它教你如何在最冷的时候,守住那一点点温柔。」梁风伸出手,在桌子底下,轻轻g住了余舒那双不再冰冷、充满T温的手。
「余舒,你修复了这座房子,而这锅汤,修复了你的一年。大寒过後就是立春了。你打算把你下一年的地图,画在哪里?」
余舒看着梁风。在那片模糊的、温热的水气中,梁风的脸显得如此真切。
「画在你的香气谱系里。」余舒轻声应道,眼底有一种再也不必漂流的、定居者的平静。
老宅外的冷雨敲打着瓦片,那是台北冬季最沈闷的背景音。但在这间重新有了烟火气的老房子里,大寒的火锅正沸腾着,将山、海、河、花的余味,通通熬成了一种名为「共度」的、永恒的滋味。
下一站,冬尽春来。她们要在这座老宅里,准备一场关於「家常」的最後课表。去看看那些在修复後的空间里,重新生长出来的、平凡却无敌的日常滋味。那是这本地志的终章,也是两位nVX,在岁月长河里的,第一场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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