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包车在北大红楼门口停下。
六月初的北京已经热起来了,红楼门口的槐树荫下坐着三五个学生,正围在一起油印传单。看到顾怀红从车上下来,有人吹了声口哨:「哟,顾大侠凯旋了?新娘子接回来了?」
顾怀红横了那人一眼,伸手把韩绣禾从车上牵下来。
几个学生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韩绣禾身上——短发,校服,颈间一道淡淡的旧疤,整个人像一株被风雨洗过的白杨。有人倒x1一口气,有人小声说「真漂亮」,被旁边的人狠狠踩了一脚。
顾怀红面不改sE地拉着韩绣禾穿过人群,上了三楼,推开一间阁楼的门。
「先住这儿。」顾怀红把布包扔在木板床上,转身看她。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歪腿书桌,窗户开在屋顶上,能看到一小块灰蓝sE的天空。墙角堆着几摞书和一大捆传单,空气里有油墨和旧纸张的气味。
韩绣禾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忽然笑了。
「笑什麽?」顾怀红靠在门框上,双手cHa兜,歪头看她。
「笑我自己。」韩绣禾走到书桌前,手指拂过桌面上摊开的稿纸,「从前在韩府住三进的院子,睡雕花的大床,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可是那些年里,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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