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学校的路上，王胖子走在前面，故意走得很快，留后面的两个人慢慢跟着。林小鹿走在陈凡右手边，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又分开。谁都没有说话。但林小鹿的手指会偶尔轻轻碰到他的手背，碰到的时候她会飞快地缩回去，然后过两分钟再不小心碰到一次。第三次的时候，陈凡索X把手揣进了K兜里。林小鹿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又气又笑，最后变成了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你刚才怕不怕。”陈凡问。
“怕。”她诚实得连自己都意外，“我蹲在那边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我要不要打120，我手机还有百分之八的电够不够打到救护车来。我还想如果那些人拿刀怎么办，如果他们……”
“没有如果。”陈凡说，“也不会有刀。只有棍子。棍子打不Si人，但疼。那群人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教训人的。教训人的人一定不会带刀，因为带刀出了人命，连赵龙自己也兜不住。”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她停下脚步看着他，声音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陈凡，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陈凡没有回答。他看着前方的路灯，光线照在他侧脸上，明明暗暗。林小鹿忽然觉得，他站在她面前，却又好像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以前经历了一些事。”他说，“以后不会了。”
她没有再问。她只是悄悄地又靠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