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鹿已经三天没睡好了。

        不是失眠。是闭上眼睛脑子里就自动重播那个画面——香樟树下,一个穿着洗得发白T恤的背影把她挡在身后,然后一拳把一个混混打飞出去。那个人的胳膊没有特别粗,背也没有特别宽,但他转身把五线谱本递给她的时候,她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像一潭很深很深的井水,水面平静无波,底下藏着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她就在床上滚来滚去,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闷闷地叫一声。

        室友周敏从上铺探下头来:“你又g嘛。”

        “没g嘛。”

        “没g嘛你脸红什么。”

        “热的。”

        周敏看了一眼窗外三月的Y天,默默把头缩了回去。

        林小鹿最终还是决定请他吃饭。

        “感谢救命恩人”——这个理由理直气壮、合情合理、没有任何让人脸红心跳的歧义。她在微信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的消息是:“那个……你明天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你。”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发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宿舍都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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