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宿舍的灯光依旧亮到凌晨。我在草稿纸上反覆推演着极限与导数，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江亦恒在草地上看着我跳舞的神情。
他眼里的惊YAn是真的，但我的疲惫也是真的。如果我没办法在课堂上和他并肩，那麽再多的「发光」，在他和晓禾眼里，终究也只是一场不务正业的表演罢了。
周一的空堂，我选择躲进图书馆。
虽然晚上才是热舞社的新生茶会，但我心里一直在拔河。一边是学姊期盼的眼神和跳舞时的自由，另一边则是桌上这本像砖头一样厚、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微积分课本。
这个时间点图书馆的人并不多，安静而空旷。这里有凉爽的冷气稳定地运作着，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堂——至少在这里，我不需要回宿舍等到室友全员到齐才能开冷气，也不用去面对那些让我心烦意乱的社交选择。
我深x1一口冷冽而乾燥的空气，试着让自己沉浸在函数的变化率里。但那些数字像是故意跟我作对，在草稿纸上纠缠成一团乱麻。我咬着笔头，脑子里却在想着茶会要穿什麽衣服，又想着这题解不出来期中考怎麽办。
「顾念？」
一个压低的、带着磁X的声音突然从後方传来。我猛地转头，江亦恒正站在桌旁，单肩背着包，手里拿着几本参考书。
看到他是自己一个人时，我的心底竟然不由自主地掠过一抹庆幸。没有晓禾在那里似有若无地划清界线，空气好像都变得清新了一些。
「你在算微积分啊？」他自然地拉开我身旁的椅子，轻声坐了下来，视线扫过我写得密密麻麻却不断涂改的草稿纸。
「对啊，我怕跟不上你们的进度。」我有些窘迫地抓了抓头发，实话实说。
江亦恒没说话，他默默地凑近了一些，视线落在我的课本上。那一刻，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像刚洗过的衣服在yAn光下晒乾的味道，瞬间侵占了我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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