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整整四个小时的演讲，没有中场休息。
?就在库柏切换投影片的短暂空档，坐在沈柏舟右侧、那位某金控集团的副总裁终於按捺不住，微微侧过身来。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刻意的熟稔与试探：
?「沈少，库柏教授刚才提到了碳边境税的预期影响。听说贵集团最近正在抛售几条旧航线的资产，这步棋下得可真是JiNg准啊。不知道沈董是不是早就收到了什麽风声？」
?沈柏舟的视线没有离开大萤幕，只是漫不经心地转了一下指间的钢笔。
?「李总说笑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淡，「沈氏只做常规的资产重组。至於风声，今天的风向，不都写在刚才那张季报预测图上了吗？」
?被称作李总的中年男人乾笑了一声。那张预测图复杂得像天书，他根本没看懂几成，沈柏舟这句话无疑是软钉子。
?李总自讨没趣，但碍於沈家的地位，又不敢表露不悦，只能将视线稍微越过沈柏舟，落在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唐思宁身上。
?看着唐思宁那张过於年轻、且衣着略显违和的面孔，李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笑着打圆场：「也是、也是。不过能让沈少亲自带着来听这种级别的论坛，这位小兄弟想必是沈氏重点培养的青年才俊吧？」
?唐思宁原本正专注於萤幕上刚消失的数据，听到这句话，敲击膝盖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没有转头，也没有任何想要搭话的意图。只是眼皮极轻地向下敛了敛，彷佛根本没有听见那句充满了阶级审视与试探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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