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摆摊区的边缘。一个蹲在地上卖旧衣服的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旁边一个年轻nV人在煮什麽东西,一口小锅架在电池炉上,冒着蒸汽,带着一GU说不出的咸味。
再往里走十几公尺,摊贩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用建材残料和旧家具搭出来的临时住所——几块铁皮靠在墙上就是一个棚子,两张破沙发面对面摆着就是一个「客厅」。有人坐在里面,有人躺着,大多面目模糊,看不太清。
这些都是没有固定住所的人。在旧城,住不起楼上住宅区的人就往地下跑。地下三层b四层好——至少这里的电线和管线大部分还能用,偶尔有几盏公共灯是亮的。地下四层的管线和电线很多已经彻底失效,条件好一点的区域早就被人占走了,剩下的位置连灯都没有。
雷昊昨晚就睡在地下四层那种没灯的角落。
他放慢脚步,假装在闲逛,实际上眼睛一直在扫。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麽。不,他知道——他在找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一个从雷城逃下来的人,不管他在雷城是做什麽的,到了旧城地下层,都会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气息。不一定是衣着或长相上的差别,更多是行为上的。雷城的人习惯了格子房里的生活,习惯了网路购物和无人机送货,习惯了乾净的空气和稳定的电力。到了这个到处是灰尘和铁锈味的地下世界,他们的身T语言会不一样。
会警觉。会僵y。会不自觉地跟周围的一切保持距离。
雷昊绕了一大圈,没有看到任何明显可疑的人。
他找了一根水泥柱子,靠着坐下来。这个位置不算太深入,离摆摊区大概五十公尺,能看到人来人往的轮廓,但自己坐在暗处,不太容易被注意到。
他掏出终端机,假装在看萤幕,耳朵却在听周围的声音。
地下三层的声音很杂。远处有人在说话,听不清内容,只有嗡嗡的回音。更远处传来金属敲击的声响,大概是哪个野生工厂在加工什麽东西。偶尔有脚步声从旁边经过,有些快,有些慢,有些是拖着脚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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