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凌道长快步穿行在黑夜之中,他身上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袍,左手捏着一叠黄符,右手拎着一只长长的铜铃,红线系着铜铃的铃舌,黑夜中不时有风吹过,铃铛摇摇晃晃,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刚刚查验过张玲玲的尸体,衣角带风,脚步不停地穿梭过夜深人静的火葬场。

        和江矜月那边显示的不同,他手机的聊天框里却是已经明白告知江矜月,尸体有异样,别呆在学校,也别回家。而那一头,虽然没有回复,但消息已经显示了已读。

        夜色如墨,一片寂静。

        粘腻的、窸窸窣窣如同老鼠跑动的声音爬过江矜月卧室的天花板,声音徘徊了又徘徊,终于沿着卫生间的木门缓缓下滑。

        “啪嗒。”

        这是最开始的轻微的一声,如同它诞生时落在瓷砖地面的那一刻一样,紧接着就是巨大的冷意和诡谲,怨念像是弥漫开来的冰霜一样交错攀爬,它尽量无声无息地探索着这个房间,尤其注意隐匿自己的存在,避免惊动这间屋子的守卫者。

        第一次来时它就已经吃了足够多的苦头,但江矜月实在是太好了,不论是身体、精魂、外貌还有家室都太好了,即使她是被恶犬镇守的宝物,它也无法放弃她,不甘心,不甘心,它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她。

        这一次它杀死了张玲玲,获得并且积攒了力量,又观望许久才再次冒险一博。

        但让它惊喜的是,之前的那个强大存在的气息近乎消失了,只剩下一点点威压,但那一点点的阻力对于积蓄了力量的鬼婴来说反而像是一种挑战感,一种更令人兴奋的东西,仿佛是在糖果的外层包裹了一层糯米纸,涩口,但只会让胜利的果实更加甜美。

        惨白的手在地面上摸索着,每次挪动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淡粉色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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