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意一直跑到教学楼前,才停下脚步,喘了口气说:“我爸以前就在这个班上课。”
她指了指一楼楼梯口旁边的一间教室。
阎慎顺着看过去。
村镇小学近几年已经收不到太多学生,教室门上的锁也形同摆设,梁思意走近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教室里只放了十几张课桌。
梁思意站在讲桌后,在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屋子里,记起许多往事:“我以前还不会说话的时候,我爸上课就把我放在讲桌底下,说我特别乖,也不吵不闹的,就抓着他的裤子流口水。”
阎慎坐在桌子上,看着她很轻地笑了一下:“不吵也不闹。”
“……”梁思意听出他话里的揶揄,也懒得计较,“我爸妈那时候工资都不高,消耗不起速写纸,我爸经常带我在黑板上画。”
她拿起半截粉笔头,寥寥几笔勾出一个轮廓。
阎慎坐在桌旁,长腿撑地,听着粉笔磕在黑板上的哒哒声,慢慢在黑板上看见另一个自己。
他穿着一件长款羽绒服,拉链敞开,书包背在右肩,一顶针织帽和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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