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平日里疏离的语气,亦不是读书时温和的字句,他说这话时语调升高,更符合刻板印象中太监说话时的尖利。
姜思菀觉得刺耳,她稍稍皱眉,体谅到这是他受刑之后忍痛开的口,还是对他道:“看人须得看骨,不在于皮,阉人又如何?”
她这话说得轻柔,满满都是宽慰的意思,柔风细雨一般。
但苏岐听在耳中,却如同寸寸尖刀,扎得他鲜血横流。
她离他很近,身上沾着慈宁宫中熏过的青竹香气,气味淡淡,却是宁静的贵族香,与他身上浓稠刺鼻的血腥气截然不同。
他眸子颤了颤,突然觉得好笑。
在这阴暗的地牢里,他终于再次露出了那副隐藏的极好的,他原本真正的面目。
“我变成这般模样,不都是拜你所赐么?!”
将他拉进泥潭中的人是她,如今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虚伪之语,不觉得可笑吗?
他真恨她,在生命中的最后这段时间里,他真是恨她!
他瞪大了眼,直直望着姜思菀,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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