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坤望向顾太傅,却见他身体一震,仿佛苍老许多,许久后方道:“那殿下便说说,为何要将这文章交上。”
朱毓岚负手而立道:“当日太傅布置下题目,学生发觉竟是隆庆九年的会试试题,便想究竟有何深意,遂翻阅礼部封存档案。阅遍百余份朱卷却觉得奇怪,明明此文见地颇深,所言国策十余年来却未曾被采纳,以至于如今瓦剌部壮大,滋扰边境。”
“细思之下,学生方明白,太傅布置这题目,并非要学生作什么锦绣文章,为人君者又不是考功名,文章写得好不如能知人善任,懂得用人之道,所以学生将这篇策论寻了回来,待有机会便上奏皇上,十年之内,定令瓦剌不战而降。”
他言之有力,语气铿锵。顾太傅神情复杂,摆手道:“过去的事便过去了,再提无意。我取这题目的本意是,如今应重新审视朝廷与瓦剌的关系,只是殿下说得极好,为君者,不一定要写得出好文章,却要善于用人。”
这还是朱毓岚头一次得顾太傅夸奖,他按下欣喜,恭敬听从教导。
毓坤默默叹了口气,知道今日是她输了,这篇策论一出,即便她那篇写得再好也黯淡无光。不止如此,恐怕在太傅心中对朱毓岚重武轻文的印象也有所改观。
转而望向毓坤,顾太傅正色道:“这正是我对殿下的期望。”
毓坤轻声道:“定当谨记。”
待顾士祯退后,又有翰林学士入内讲《春秋》,到辰时方散。出了文华殿,朱毓岚昂首迈上软轿,望着他意气扬扬的背影,谢意很有些不屑。
毓坤也坐在轿中,摆手要他不要多言。然回到慈庆宫,她确有些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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