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清晨,北方的秋天,天高云淡,风从草原上吹过来,带着草腥气和泥土的凉意,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长城上,站在那个烽燧旁,俯瞰着南面的山河。
身後,是无边的北方草原,匈奴的马蹄声在风里若隐若现,像一个永远不肯消失的威胁,低沉地,喘息着。
身前,是他打下来的天下,山川锦绣,大地无垠,在清晨的雾气里,显得遥远而梦幻,像是一幅还没有完全展开的画。
蒙恬站在他左侧,那个他最信任的将军,北方的守护者,此刻脸上没有胜利者的骄傲,只有一种沉静的、带着某种隐忍的神情。
「蒙恬,」嬴政开口,声音被风带走了一半,「你说,这道墙,能守多久?」
蒙恬想了一下,说:「臣以为,墙能守百年,人心,才能守千年。」
嬴政转头看了他一眼。
蒙恬没有低头,直视着他,那眼神里有一种他在其他臣子眼里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谄媚,不是恐惧,是一种几乎对等的、直接的,坦诚。
嬴政没有说话,转回头,继续看着南面的山河。
风吹过,把他额前的一缕头发吹乱了,他也没有去整理,就让它那样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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