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里没有时间。
嬴政的意识在那片无边的光里漂浮，感知不到冷暖，感知不到方向，只有一种绵延不绝的、像是长河流动的感觉，把他从一个时刻带向另一个时刻，从一个记忆带向另一个记忆。
然後，长城出现了。
不是他生前见过的长城——那道蜿蜒在北方山岭上的石墙，在他的意识里，以一种超越现实的方式呈现出来，像是从极高的地方俯瞰，看见它从山海关的海边出发，翻过燕山，越过Y山，穿过河套，一直延伸到陇西的h土高坡，延伸到他目力所不能及的远方。
那道墙，从上方看，像是一条龙。
他这一生，人称「祖龙」，那道墙，是他在大地上刻下的最深的一道痕迹。
刻得那麽深，深得流了血。
意识在那道墙上方飘着，像风，掠过每一块石头，掠过每一个烽燧，掠过那些已经看不见了的、曾经在这道墙上枯Si的生命留下的印记。
然後，那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出现了。
「你知道，那道墙下面，埋了多少人吗？」
嬴政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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