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
那面铜镜，在那个瞬间，那个影像，从那个一直带着警戒的表情，缓缓地，松开了。
不是消失，是那个警戒，在那三个字的重量下，第一次，真正地，松开了，像是一个人，握紧了一辈子的拳，在某个终於可以放下的时刻，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打开。
那个影像，在那个松开的瞬间，哭了。
不是嚎啕，是那种最安静的哭，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沿着脸颊，一直滑到下颚，滴在那个模糊的光里，消散。
和青漓那夜的哭，一模一样。
安静，无声，却真实。
嬴政的意识，看着那个影像哭，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让那个哭，哭完。
那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在这个时刻，也沉默了，完全的沉默，像是连那个一向漫不经心的存在，也在那个瞬间，被什麽，轻轻地，触碰了一下。
〔八〕江山，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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