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江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门诊大厅人声鼎沸。
苍白的白炽灯光从挑高的天花板倾泻而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来苏水、医用酒JiNg，以及病患身上特有的那一丝衰败气息。电子叫号机冰冷的机械nV声，与大厅里焦虑嘈杂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而压抑的网。
林晨穿着一件普通的黑sE夹克，双手局促地cHa在口袋里。他额头上还贴着昨晚那块渗着血丝的厚重纱布，本就因为过度惊吓和受伤而脸sE苍白、眼下乌青，此刻混在排队挂号的人群里，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个刚遭遇横祸的倒楣病患，根本不需要任何额外的化妆掩饰。
而站在他身後两步远的商陆，则与周围焦躁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穿着一件低调但剪裁极其考究的深黑sE风衣，里面是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暗纹衬衫。他戴着金属半框眼镜，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眉眼间透着一GU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完美扮演了一个因为家人受伤而心情极度烦躁、毫无耐心的「高冷家属」。
「商老师……」林晨压低声音，有些神经质地环顾四周。经历了昨晚的怪物袭击，他现在看每一个穿白袍的医生，都觉得对方的口袋里藏着一把滴血的骨锯。「你说，万一那个变态医生就在大厅里，他会不会一眼看上我的零件？我好歹也是警校这届T能测试第一名，身T素质绝对是顶级的……」
商陆连眼皮都没抬，目光透过镜片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法医专属的残酷与挑剔：
「放心。你对顶级这两个字有很深的误解。」
商陆的目光像X光一样，在林晨身上快速扫过：「你的右肩胛骨因为长期不标准的S击训练，已经产生了轻微的高低肩；你的膝关节软骨因为过度负重越野，有着不可逆的磨损；就连你的皮下脂肪b例，也因为昨晚吃的那碗泡面而显得不够纯粹。」
林晨被这番话噎得目瞪口呆。
「在一个有着极致强迫症的人T收藏家眼里，你就是一件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带着明显磨损瑕疵的工业品，毫无美感可言。」商陆扬了扬JiNg致的下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下达了指令：「所以，收起你的被害妄想症。去挂个外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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