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站了片刻,冷风一吹,李亭鸢才渐渐收住了眼泪,抬头又看了眼那个鎏金的“崔”字。
——若是此刻当真一走了之,她日后如何同崔母与崔月瑶交代。
虽然心里憋着气,也知自己不应当如此卑微,但理智又告诉她此刻的的确确不是意气用事的好时机。
待自己整理完账册,让崔琢答应弟弟李怀山拜入薛大儒门下,她再好好同崔月瑶说清楚,到时她就彻底离开崔府,再也不看崔琢的脸色。
思及此,李亭鸢冷静了下来。
她匆匆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马车,问道:
“世子此前说的,整理完账册便答应我一个条件,可还作数?”
马车内的崔琢似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哽咽,沉默了一下:
“从不食言。”
李亭鸢攥着的拳一松,待情绪彻底平复下来,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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