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又是忙碌的一天。做完最後一台手术,已是h昏。远处的天像是被谁轻轻压住,一层一层暗下来。风掠过树梢,叶子在风中凌乱的飞舞。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一场暴雨。

        玻璃上已经有零星的雨点,是风带来的。那小小的帐篷怎能禁得住这即将呼啸而来的大雨,想去看看她,又有一丝迟疑。窗外第一阵雨终於落下,散播地敲击着医疗帐篷顶上绷紧的油布,也砰砰地敲击着我忐忑不安的心。终於还是按耐不住,穿上雨衣,拿起一把雨伞,来到她的帐篷前。她在焦急地整理她的摄影器材和资料,装进防水背包,为即将到来的雷雨做准备。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搬去我的居所。客厅有足够的空间放你的珍贵器材和重要物品」当然还有她。西山寺外,离医院不远处,有古旧院落。院墙被破坏,房子还算完好。院落建於六十年前,是我现在的住所。

        她看着我,点点头,带着感激和一丝难掩的喜悦。

        我拖着她的行李箱,她背着防水背包,雨伞罩住她和她怀里抱着的一箱子访谈笔记,我们一路走回我的住所。将行李放进房间里,她站在门口静静地凝视这座中西合璧的建筑,蜿蜒的中式古典屋顶,笔直的西式落地舷窗。

        外墙上嵌着一块石碑,碑文上刻着:献给我永远的Ai人。落款:o-0/2035年5月22日。

        「听人家说,是一位历史学者为纪念她的Ai人而建。」我一边说,一边站在屋檐下抖落雨伞上的雨滴。

        她轻轻抚m0碑文,抚m0台阶,抚m0落地窗,似乎没有在听我说话。看着被流弹击中而坍塌的院墙,她沉默良久,掏出相机拍下了它在风雨中憔悴的轮廓。

        我往壁炉里填了几块木头,火焰熊熊燃烧起来。在地板上铺ShAnG垫,换好睡衣,我跟她坐在炉火前的床垫上。

        「送你一个礼物」安娜从背包里拿出一本摄影作品集。

        她翻开其中一页:

        「这是我的第一张中东摄影作品。」在一片山地上,一个中年男人正在陡峭的山坡上挖草药,他用一只胳膊紧紧环着自己残疾的双腿,腰上的绳子是他唯一的安全依靠。远处翠绿的山连绵起伏,近处草地泛着绿sE的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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