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天道没意识?这不是滑溜的很,还知道在人渡金丹劫的时候动手。

        “这很奇怪。”楚潋手臂抬起,手肘抵住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的季归闲将人推开:“你藏在我灵府等同我半身,天道不应发现你。退一步说,若没瞒过去,天雷早该劈下来,没必要等我渡劫时动手。刚才的阵仗,别说是十世恶人,天生旱魃都没这待遇。”

        季归闲靠坐床榻边,一条长腿大咧咧斜在地上:“那刚才劈的不是我,是要杀你?为什么?杀你也没必要等到现在,你如今——”

        楚潋斜睨他,掀开被子起身:“我动了护城法阵,天机阁肯定知道我的踪迹。不能多等了,现在就走。”

        季归闲叹气,把地上的腿也放到了床上,手掌交叠脑后:“这个,目前,应当不行。”

        “很不走运。”他指指窗户外面:“你没醒的时候,你哥和那刺你一剑的师尊那边都来人了,现在城里城外都是人。”

        楚潋一噎,再次与季归闲大眼瞪小眼,有些说不出话。她不过是晕了片刻,怎么感觉好像又被人关了八百年。

        “......让开。”楚潋:“我看看。”

        被子掀到一半,她动作忽然停住,视线巡视片刻看到堆在床尾的一堆破布,正是她被雷劈碎的衣裳。她身上倒是干爽,旁边这老鬼该是给她用过清洁术。

        楚潋改掀为拉,扯过被子裹在身上赤脚踩下地。地板微凉,楚潋脚踝格外清瘦,两枚骨头突出泛青。她在季归闲的注视下几步走到半开的窗户边,五根手指搭在窗沿推开一条缝——

        仿佛用鲜血浇灌的盔甲跃然入眼,其上遍布同天日月纹,九头鬼鸟羽翼高展,狰狞诡谲。楚潋对此非常熟悉,楚瀛在还被称作望乡鬼城大殿下的时候就开始豢养千屠户鬼军,这盔甲的样式还是她闲的没事干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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