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神之际,长刀的刀身倏然一转,燕澈的刀势如行云流水般连变三向,刀尖自他肩头一掠而过。
热意来得比痛更快,他的左肩像被一枚烧红的烙铁蹭过,鲜血溅出的刹那,人群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方回却恍若未觉,只是后退半步稳住身形,苍白的面容上头一回浮现出凝重之色。
台下,孟轻尘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合拢,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也收了,喃喃自语般低声道:
“二人内功不分伯仲,但方回刀法差了不止一筹……怕是没了。”
燕溪死死攥着手炉,幽梦之毒不允许她有太过激烈的情绪,此刻每一声刀刃相击都让她忧惧,所以心脏的位置也跟着一抽一痛。可她并不肯回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白衣身影,仿佛只要不移开目光,他便不会有事。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方回的僧袍已被划开了七八道口子,精准地落在他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他像一个被步步紧逼入绝角的弈者,每一路尚余一息,每一路又都被堵死,棋面似还撑得住,实则已无子可落。
他心下有些发急,索性将阴寒内力尽数灌入双鸾。弯刀上凝出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铜铃被激得尖啸不止,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刀中挣脱而出。
台下已有人惊呼出声,台上的青年却忽然笑了。不是方才那种棋逢对手的兴味,而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像猎人终于等到猎物露出破绽时,不自觉溢出来的、冷酷的愉悦。
方回的左刀先至,刀锋裹着刺骨的寒意劈向他的肩头。他不闪不避,以刀脊硬接,寒热相撞之处白烟暴起,嗤嗤作响,那层凝在鸾刀上的霜花被灼得节节碎裂,仿佛整条冰河都在他的刀下震荡。
右鸾紧随其后而来,可燕澈的长刀借着击溃左鸾的余势顺时旋转,刀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轨迹,恰恰从右鸾弧刃的内侧掠过,将这一记绞杀四两拨千斤地荡了开去。
方回的双臂被这股力道带得往两侧大张,门户洞开再无寸隙可守。他拼命想收刀回护,可三尺锋刃已无声无息地横在了他的咽喉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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