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刻,那股绞缠的力道倏然撤去。霍长流半边身体的支撑骤然落空,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步。

        “当啷——”

        沉渊脱手,在青石台面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而空洞的声响,落到他膝前三尺处,他却无法伸手去拿。因为鸾刀的弧刃已横在他颈侧,再向前半分就会切断他的喉咙。

        “承让。”

        方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始终无波无澜,没有嗜杀的快意,没有胜负的紧张,只有一种出家人惯有的、叫人看不透的空寂。

        二人交手统共也不过二十余招,台上胜负已定,台下的火气却才烧起来。

        断水山庄的弟子们最先坐不住,齐齐起身,拳头攥得关节发白。霍平澜咳了一声,身旁的侍从立刻递上帕子,他接过去捂住口鼻,仿佛借着这个动作,将脸上所有多余的东西都掩盖过去。

        其余门派也面露忿色,交头接耳间目光频频扫向归元教的方向。

        方回能胜过丁、霍二人,说明武学修为不在各派掌门之下,换谁上去恐怕也讨不到好。但众人咽不下的是,归元教这个两三年前才冒出来的门派,弟子持西凉兵刃、使的也不是中原武学,如今竟要堂而皇之地入主襄国武林了。

        可现下各派掌门都有自己的顾忌和盘算,谁也不想出这个头。坐在主位上的张知远面色凝重,见霍平澜不打算出来主持大局,只能自己放下手中的茶盏,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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