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宴席,灯火喧嚣被甩在身后,四周一下子静得只剩风声。廊下灯笼稀疏,隔几步才一盏,将青石小径映得明明灭灭,踩上去像是走在一截一截断裂的月光里。
她追出来不过眨眼的工夫,却已不见燕澈的身影,想来是用了轻功,不想让人跟着。
自打上了玉芝山,燕澈每日早出晚归,偶尔回来也是神色匆匆,有时人在她面前,心思却好像已经飘远。此刻追不上他,她心底忽然涌起一阵惶然,好像不只是刚才,而是从某一天起,他就在一步步走向她到不了的地方。
少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夜风灌进袖口,凉意慢慢洇上来。她抱住手臂,终于认命似的转身,打算原路折返。
正在这时,一道琴音忽然穿透夜色而来。
那声音起初极轻极远,像有人在山涧深处拨弄了一下清泉,泠泠一响便散入风里,她几乎以为是幻觉。可琴音旋即又起,这一回清晰了许多,婉转缱绻如春水照花,每一声都恰到好处地落在人心坎上。
她不由自主地循声而去,青石小径弯弯绕绕,拐过两重花墙,眼前蓦地豁然开朗——
竟是一片杏林。
夜色里看不真切花的颜色,只觉漫山遍野的白,欺霜赛雪。琴声就从林中来,隔着层层花枝,隐约可见一座四面垂纱的凉亭,纱帘被风鼓起又落下,兜得满亭月色轻摇。
她尚在新奇地张望,曲调却在这几息之间悄然转了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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