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文书广场上的云层压得很低,我站在台上,左边两三步远的地方,站着另一个我。

        她穿着我的深蓝外套,头发在左边分了缝,肩膀微微含着,那是我平时站着的姿势。我自己都没注意过原来我是个驼背,我连忙站直了背,这丢命和丢人至少保住一样吧。

        广场外围来了不少人,毕竟这种案子世少见,他们压着声音说话,偶尔还有人往台上指。

        审判席在正前方,四把椅子从左到右,纸鸢坐在最左边。

        我第一次见纸鸢,没想到是个小女孩,看着顶多十二三岁。头发扎成两个丸子,坐在那把椅子上脚刚好够着地面。她手里捏着一叠文件,低着头翻,翻得很快,哗啦哗啦的。

        翻完抬起头,她的眼神扫了过来。我对上那双眼睛,感觉背一阵发凉。那双眼睛跟她的年纪完全对不上——就——好像——啊——对——天山童姥。

        零眸坐在纸鸢旁边,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已经开始记东西了,我还没开口他就在记,不知道在记什么,他其实挺适合写长篇的,写到死都不会完结。

        迟衡坐在最右边,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不看文件,也不看台上,就那么坐着,不知道在冥思什么。

        朱雀坐在中间,桌上摊着两份文件,头一直低着。

        执事把案由念完,说两个账号文章高度重合,两份实名认证均指向同一自然人顾苒,程序要求同堂审查确认创作归属,念完后广场终于安静了一下。

        纸鸢先开口,她把手里那叠文件往桌上一放,声音是很清脆的女童音,她说:“两份我都看完了。有一篇写的雨天等电梯,里面有一句话,两篇一字不差。我想知道那句话是谁写的,怎么来的。从头说,都别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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