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她说的话啊,不要把自己当做工具,可是你从小到大整个世界都在逼你把自己变成工具。
三连里有人捂住脸低低地哭泣。谁知道他们想到什么了呢,也许是想起来离家的那个时刻?他们坐在征兵的卡车里,母亲站在人群里,她拼命地踮起脚向车里张望,脸上的神色欣慰又忧郁。
欣慰是她发现你居然长大到可以一个人远行了,又惊又喜。忧郁是她看着你离开时倔强又小小的背影,意识到你其实还是个孩子,却马上要一无所知又满怀期望地投入到那个坚硬冰冷的世界。
这个正在老去的女人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面对世界时惊恐的样子,一瞬间牵肠挂肚惶然无措。
她呆呆地目送你走远,背过身忽然大哭起来。
洛暮的话触动了这群年轻人的心,他们离开家乡离开家人,以为自己就要变成钢铁变成强者。他们甚至还偷偷讨论过如果新来的连长像冯·莱恩那样,要怎么和他斗智斗勇免得沦落到二连那样悲惨的下场。结果现在这群野性蓬勃的人全都丢盔卸甲,莫名其妙地在新来的连长面前哭得像个傻子。
吴肖利最先从这种气氛中缓过来,他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因为连长她面对自己流泪的战士们居然陷入了沉默,看上去她很想说点什么慰藉的话,但这对她好像是未知的领域。
他咳嗽了一下,大声说:“行啦行啦,有什么好哭的。哭能解决问题吗?哦老天,高余,你这哭得还怪梨花带雨的。”
高余擦干眼泪,小声说:“你以为我想哭,就是突然绷不住了。”
“丢人,连长的意思明明是让你们好好学习,结果你们还哭起来了。”吴肖利作鄙夷状,他又转向洛暮,十分谦虚好学的样子,问:“那连长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们扫盲?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快来引领我们走进知识的殿堂吧。”
“时间紧迫,我计划的是今天就开始,大家有什么意见吗?”洛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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