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的雨将对面的话冲得七零八落,他拿着手机往里走去:“没听清,再说一遍。”

        嗓音带着京片子特有的随性,像飞鸟掠过原上野草,忒儿一声飞远了。

        江斯月将笔记按顺序夹进书里,余光瞥见他走向大堂的自动售货机,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上抛。

        “在学校呢。”硬币凌空翻了几个身,又被他握住,塞进投币口。

        五光十色的灯带闪烁,他的目光从货架上梭巡而过,食指摁下某个按钮:“我车搁这儿呢,来取车。”

        取货口“咣”地吐出一瓶水,他在手里掂量两下。对面不知又说了什么,他的食指敲了敲手机背板,耐心殆尽:“挂了。”

        电话切断,他拧开瓶盖,仰高脖子,大口喝水。气泡从瓶口上浮,凸起的喉结也随之滚动。

        一瓶水见底,他单手扶着后颈,活动筋骨,骨节发出清脆的声音。另一只手将空瓶对准三五米外的垃圾桶,轻轻一掷,进了。

        雨尚未歇。

        他只身走到廊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到玻璃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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