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来不见光，此日之后，更要生生世世坠入永夜。
他目光一凛，终于拿出藏在袖口的匕首，反手握住，欺身向前，直直扎入了曾璜的胸口。
曾璜未有躲闪。
汩汩的鲜血顺着刀刃流下，一股血腥气味直冲天灵，张霁忍住胃里泛起的恶心，松了右手，手心沾上的温热血水渐渐冷却，身前的人也没了呼吸，瘫倒在他的身上。
一时之间，他卸了全身的力气，轻扶着曾璜的身体，与他一同跪坐到地上。
他紧拥着曾璜，伏在他的肩头上抽泣起来，声如啼血：“说不准……改变一个王朝比改变一个君王要更容易实现。”
那一夜，月光澄明，好像能够净化世间所有的脏恶污秽。
松林间，少年的哀哭响彻天际，不久后京都城内多了一位天子宠臣、陈氏“手足”。
“张霁！张霁！”
女子急促清脆的呼叫撞破连天的夜幕，鼻尖充盈的血腥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香甜的桂花香。
张霁头痛欲裂，挣扎着睁开眼睛，便见卢知照盘腿而坐，紧盯着他，鼻尖是她用手举着的棉白色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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