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玉正在比校建贞八年以来县上人户的籍册,中间似有不妥之处,还未想通,忽听后头有人笑着诹道:“元真皎皎美少年,当窗咬笔判青天。”
“惭愧赞府及时饭,敢不尽心报俸钱?”她不假思索地接了两句,倏然回首,只见来人果然是徐为。
“他竟也没去喝郑业的喜酒,倒是难得。”抱玉心下稍安,与他叉了叉手,快速整理案头。
徐为看着她忙碌,呵呵地笑起来:“俸钱萧瑟,天气亦萧瑟,不填饱肚子可怎么捱过去?事不急在一时,快走罢!”说着话,仍一瞬不瞬地对她细细打量。
心里暗忖:“书上说魏晋南朝名士面若敷粉,如璧如月,颇有阴柔之风。世上竟真有这般的美男子么?”
抱玉余光里觉察他神色有异,心里蓦地一突。不动声色地正了幞头,撩袍下榻,朗声道:“赞府请。”
她做了个请他先行的手势,撂下手后,又扯了一把腰间的蹀躞带,两条腿略岔开来,屁股很自然地绕着中间耸了一下……两下、三下。
这委实是一套不甚雅观的动作,其中的奥妙也只有久坐的男子方能体会。徐为看在眼里,顿觉方才那个嫩芽似的小念头过于荒诞不经,他将其连根拔掉,暗自好笑。
二人并头走出科房,径直朝着食堂而去。
抱玉微微落后半步,觑他神色无异,这才放下心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