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依着李茶商的身家,他也不过是围在外头的一个添头罢了。
摇摇头,吴举人自己站了起来,丝竹声飘摇在流水之上、竹林风中,双眼微阖,他隐约抓住一缕诗情,正要凝成妙句,脱口而出的却是:
“刀鱼饭里有笋丁、蚕豆,汇春三鲜之美,是谓‘消去残雪春已至’,那下一顿怕不是要上‘三头宴’,消冬迎夏,方是一春啊!”
是了,早上这顿还在肚子里,吴举人已经开始猜测下一顿吃什么了。
下一顿吃什么?灶房里也已经开始预备了。
“鸽子蛋煮好了立刻过冷水,冷水提过来。”
“别挡着道,柴草烧起来,得熏猪头的。”
“罗东家,冰拿来了!刀头在忙着切肉,这长鱼等等再杀?”
在净水里养足了几日的长鱼虬结在木盆里,肉醒筋活,腥味去尽,孟酱缸看了一眼在忙碌的方七财,又看了眼在调度一干人等的罗守娴,挽起袖子就要去拿杀长鱼的竹刀。
“师伯,杀长鱼这事儿交给我,一会儿你还得杀鱼呢。”罗守娴拦住了他。
那条七十斤的黄河鲤昨天半夜在城外码头上了岸,连鱼带水带缸足有六千斤重,正由六匹马拉着车往流景园赶,午时怎么也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