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守娴面上的笑意忽然大了两分,她的眼中明亮得像是被艳阳招摇的江河:
“世人忙于生计,顾不上看芦芽、河鱼、桃花,这也无妨,总有人先知春来,呼朋唤友饮酒吃鸡,让那些未知春来之人坐在暖风里乍闻春至。
“说到底,人活在世,就算没有赏景的心思,也该有个好玩乐知情趣的朋友。”
楼上楼下,到处宾朋满座、觥筹交错,穿着青色半长短衫头戴小帽的跑堂们脚踩布鞋,步伐伶俐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报菜名的声响阵接一阵不绝于耳,被高举过头的托盘上,刚出锅的诱人佳肴在暖香中招摇。
四下里人声沸沸,站在楼上的男人直起身子,对着楼下过分年轻也过分貌美的年轻人拱了拱手。
“在下袁峥,辽东宁远人士,初来维扬,可能请罗东家一叙?”
一撩袍角,穿一身湖蓝的罗守娴拾级而上,走到袁峥桌前。
她还没说话,袁峥绕过椅子先行了一礼。
“罗东家,想我袁老三自幼在辽东和西北闯荡,十几年下来自认也识得了不少英才人物,因此生出了许多刻薄毛病,今日见了你,我才知道这天下还有我未曾识得的钟灵毓秀之人啊!惭愧惭愧!”
面对他这般模样,罗守娴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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